张起灵

【邪瓶】我想我是疯了(一)

一、
小哥,跟我回家
吴邪看着眼前厚重的青铜门,这个隔绝了他十年相思的罪人。
起初的他觉得这十年是折磨,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时,又觉得这十年过得特别快,快到像是他昨天才进的青铜门,而他今天他就能接他回家一样。
吴邪知道他所做的着一切,就是在等这一刻,接他回家,给他一个归宿,终结他的流离。
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张起灵的感情已经凌驾于兄弟情义之上,那种莫名的情愫在他今天再次踏上长白山时才参透,其实他早就有所领悟,只是太过荒唐,他怕那个闷油瓶没法理解,更怕他把这当成玩笑。
可时至今日,他吴邪要是再有所顾及,那十年的艰辛岂不白白葬送。
现在他就是要带张起灵回家,跟他轰轰烈烈地谈场恋爱,把他八抬大轿娶进门,只要他张起灵不反对,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。
吴邪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,整整三天的跋涉,除了胖子和小花那些来的兄弟几乎都折在路上了。
吴邪这些年能成功接下他三叔的盘口,都让道上的人恭恭敬敬地叫声吴小佛爷,这脚下都是尸体铺的路,为他吴邪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尸体,他这些年欠了太多情,还都还不起的情,这注定成为他一辈子的债。
胖子靠在背包上仰面躺下,拍了拍身边的吴邪道:“天真,睡会吧,两天没合眼了。”
吴邪默默地点了点头,背对着胖子,侧身躺下,吴邪的指尖划过脖颈上那骇人的伤疤,他不自觉地将衣领立起,头发虽说长起来了,可有些东西却没法回到从前了。
听着胖子手机里正放着的那首《see you again》,意识渐渐模糊……这十年来苦的又何止他一个人。
三年前小花娶了秀秀,在小花接秀秀过门前,黑瞎还去找过小花,可那句“花儿”还未出口,便被小花的一句“叫解九爷”给活生生挡了回去,瞎子果真叫了声“解九爷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解家的大门,从此花儿就再也没见过他。
道上的人都说黑瞎子在解九爷大婚那天下了个凶斗,就再也没上来过,自那以后小花也再没登台唱过一场戏。
懂戏的人都不在了,戏中的情又要说给谁听。
这次来长白,小花受了伤,便留在了路上,高烧中只听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,“叫我花儿……”
原来他解雨臣也有放不下的事,不敢爱的人。
三年前和秀秀的婚事,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举,他解雨臣肩上担的是解家和霍家,还有整个被扯入局中,苟延残喘的老九门三代,这担子只要他还活着就注定没法放下。
对于秀秀来说她的整个人生也只是一个牺牲品,没人会知道要守着一个爱上别人的人是有多难。
而胖子依旧是老样子,待在那个云彩曾经生活过的小寨,守着那片净土,一单就是十年。
吴邪问过胖子为什么那么爱云彩,其实吴邪是想说她云彩从没爱过你,甚至骗了所有人,可你怎么就偏偏爱上了这么一个人……
胖子明白他的意思,长叹一声道:“心不由己。”
他是在说你吴邪又何尝不是,这十年为了一段不明不白的爱情遭罪,因为心不由己,只能自认活该,谁叫你执迷不悟。
眼泪溢出眼眶,浸湿了脸庞,滑向耳际,滴进心里,沾湿的是这十年入骨的相思,他呼唤着他的名字,更呼唤着他遗失了十年的天真,“小哥,我是天真,我想带你回家……”
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,温厚的手掌轻轻拭去他脸上的一片汪洋,“吴邪,我在。”
吴邪猛的惊醒,看着这个十年未见的男人,眼睛再一次模糊,他抱着他,不愿他看着自己泪眼婆娑,将脸埋在他的颈间,吴邪知道他已经为这个男人沦陷了。
张起灵是毒,深入骨髓,无药可解。
在他面前的是他等了十年的张起灵,爱了半辈子的小哥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闷油瓶。
如果说耗费的这十年能换爱人的半生陪伴,又是多么合算的买卖,吴邪一直这么想。
这十年的尔虞我诈,褪去了他的天真,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,可这没什么不好,至少能护着那些你所珍惜的人。
可什么也违逆不过时间,十年足以将一个人改变到你无法认识,就像他过去叫你小哥,现在却只能在梦里那样唤你。
胖子默默地背起背包,带着哭腔高喊道:“走小天真,我们带小哥回家”
“好,回家。”眼泪再一次涌出眼眶,无法抑制。
十年生死,天真何处?长白赴君约,吾复见君容。知否,知否,念君已久,愿君与我共归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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